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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纵即逝的“以马忤斯的晚餐”
2019-10-08 22:01:38

《以马忤斯的晚餐》 鲁本斯 约1638年 西班牙普拉多美术馆馆藏

若论世界上最著名的“饭局”,非“最后的晚餐”莫属:逾越节的前夜,耶稣和他的十二门徒一起用餐,这个“吃饭”的母题成就了艺术史上诸多杰作。而3天后,另一顿“饭局”——以马忤斯的晚餐——公众对它的热情与熟知程度远逊于卡拉瓦乔、伦勃朗、委罗内塞、委拉斯贵支和鲁本斯等知名画家,却成为艺术家们不断创作的源泉。

以马忤斯与圣经故事

“以马忤斯的晚餐”这一故事来自《圣经路加福音》第24章13至31节:当耶稣尸身失踪和复活的传言在耶路撒冷漫天飞舞时,两个信徒——其中一个是革流巴(Cleophas)——非常懊丧地步行前往距离耶路撒冷10余公里的以马忤斯。路上,他们正谈论日间所见的一切,一个陌生人突然加入了他们。

两个信徒开始向他叙述城中所发生的审判、耶稣上十字架以及尸身失踪的诸事,并告诉陌生人他们一直相信耶稣是犹太人的解放者,所以目前的事实令他们大为失望。陌生人听后,责备他们缺乏信心,并引述了《圣经》中自摩西起几位先知者的箴言,说:“耶稣受了这么多磨难之后,难道不应该享有这样的光荣吗?”

到了以马忤斯,陌生人接受了两个信徒的挽留,和他们一起留下来。共进晚餐时,陌生人拿起面包,一边祝福他们,一边把面包分给他们。就在这一刻,两个信徒突然认出这个陌生人正是耶稣,而耶稣却在他们惊惶之际消失不见了。

《以马忤斯的晚餐》 兰伯特雅各布斯 约1630年 爱沙尼亚塔林卡德里奥艺术博物馆馆藏

艺术家们的创作源泉

这个玄妙而颇有点诡异的故事,自文艺复兴以来一直是画家热衷描摹的母题之一。相较于“最后的晚餐”中人数的庞大和人物关系的复杂,“以马忤斯的晚餐”涉及的主要人物只有三个,晚餐内容也十分简单。

卡坦纳

温琴佐卡坦纳(Vincenzo Catena)创作的《在以马忤斯的晚餐》(The Supper at Emmaus)用简洁的构图展现了“简单的晚餐”:桌子、玻璃器皿及摆设物都缩到最小,只有耶稣背后垂下的布幔例外——通过它,画家将观众的注意力引向耶稣。在这幅作品中,画家与其说要展现宗教故事,毋宁说是为了画出威尼斯文艺复兴绘画的一大特色:“荣耀衣衫”——仆人衣服的蓝色与黄色,右边门徒身上的金黄色与淡紫色,都表现出卡坦纳对色彩的敏感度和创造性运用。

《在以马忤斯的晚餐》 卡坦纳 1520年 佛罗伦萨乌菲齐美术馆馆藏

提香

而作为威尼斯画派的代表人物,提香(Tiziano Vecellio)于1530年创作了一幅《以马忤斯的晚餐》少纵即逝的“以马忤斯的晚餐”:建筑庄严堂皇,色彩鲜明夺目,人物容貌丰美,衣物皱褶安置巧妙⋯⋯画作展现了场景的伟大、庄严与和谐,貌似是在呼应卡坦纳的创作。提香在餐桌下画了一条狗,有学者指出,它与《马太福音》第15章迦南妇人回应耶稣的“狗也吃主人桌上掉下来的碎渣儿”有关。

《以马忤斯的晚餐》 提香 1530年 巴黎卢浮宫馆藏

提香这件作品更重要的意义,恐怕在于其构图启发了70年之后的卡拉瓦乔(Michelangelo Merisi da Caravaggio)。

卡拉瓦乔

受红衣主教吉洛拉莫马特(Girolamo Mattei)的兄弟奇里亚科马特(Ciriaco Mattei)委托创作的《基督在以马忤斯的晚餐》,作为卡拉瓦乔的代表作之一,集中呈现了真相大白的那一刻,亦是众人激动而不知所措的一瞬。

在画面中,耶稣身着醒目的红衣,象征鲜血;外披白色披风,象征圣灵和纯洁,他举起右手作祝福手势,背影清晰地印在墙上。这里的耶稣一反传统圣坛画中清瘦憔悴的殉道者形象,身材壮实、面庞圆润、表情恬静安宁。然而,这种没有胡须、丝毫不具有“神灵”色彩的耶稣形象在当时是难以被社会接受的。在经历了被钉上十字架前后的痛苦和尘世间的各种艰难险阻之后,耶稣神情超然,与两个门徒的表情对比强烈,一如《马可福音》中描述的:“他变了形象,向他们显现。在一片浓重的阴影包裹下,一缕明亮的光照在他的脸上。”

《基督在以马忤斯的晚餐》 卡拉瓦乔 1601年 伦敦国家美术馆馆藏

画面左侧衣衫褴褛的门徒,双手猛按椅背,意欲立马起身;右侧是戴着朝拜者贝壳标志的革流巴,他正张开双臂,惊讶得不知如何是好,一双大手几乎要伸出画面外,呈现出一种后退的视觉效果。革流巴张开的双臂与白色的桌布边缘平行,似一支利箭指向耶稣,意指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他。画面中三个主角的头构成了一个开放的大三角形,耶稣、革流巴与仆役三个人的头构成了一条直线,耶稣、仆役与左侧的信徒又构成了一个小三角形,如此巧妙的构图使画面少纵即逝的“以马忤斯的晚餐”稳重、紧凑而连贯。

画面中唯一引人不安的是放在桌边、看似随时会掉落的水果篮——在《路加福音》的故事中,晚餐内容唯一被提到的就是面包。而在卡拉瓦乔版的“饭局”中,晚餐丰富得有点不合时宜:图像学中代表炼金术的烤鸡遮挡了面包,烤鸡又被隐藏在水果篮后面,于是水果篮成了前景最前方的物品,它的阴影是鱼的形象,呼应了“五饼二鱼”的故事,又凸显了水果篮在画面中的重要地位。水果篮中的石榴象征复活与基督受难之血;苹果暗示“新的亚当”,代表救赎;柑橘是“金苹果”,寓意复活;李子代表忠诚与独立。这些暗示死亡与复活的水果上的斑点则寓意人类的原罪——餐桌成为一座供奉耶稣的祭坛。

卡拉瓦乔选择画下门徒突然认出耶稣一瞬间的表情,有人说,这种瞬息即逝的反应,正如珀耳塞福涅把自己从普路托那儿推开时表现出的那样。革流巴的大手将我们“拉”入其中,这个一瞬间的突然举动仿佛要冲破画面进入我们的世界,同时也让我们成为画中人。少纵即逝的“以马忤斯的晚餐”

五六年之后,卡拉瓦乔于逃亡途中又创作了一幅同名作品。画中桌上的食物变得十分简单,不再是有水果和鸡肉的丰盛大餐;耶少纵即逝的“以马忤斯的晚餐”稣褪去红袍,藏进浓重的墨绿色衣袍中,脸庞更是消瘦落魄了很多;左侧的光线从更低的角度照射进来,仆役从画面左侧“走”到了右侧,瘦骨嶙峋的夫人也侧头进入了画中;信徒们的反应不如之前夸张,他们被一种复杂的情绪震撼着。画中的人物都苍老了,展现在面容之上的只有憔悴。这幅作品的画风压抑、萧条,失去了色彩热烈的戏剧效果,透露出卡拉瓦乔离开罗马之后颠沛流离的境遇与失落的心境,更预示了画家“下世的光景”。

《基督在以马忤斯的晚餐》 卡拉瓦乔 1606年 米兰布雷拉美术馆馆藏

伦勃朗

与永远以英雄情调去观照每一个题材的鲁本斯迥异,卡拉瓦乔在处理以马忤斯这一主题时,采用了他惯用的明暗对比(chiarosccuro)画法,以强光衬托人物,使形象更具雕塑感,与背景中的深色墙壁两相对照,从而把我们的注意力集中在突出耶稣的戏剧性场面上。受卡拉瓦乔的影响,伦勃朗(Rembrandt)也喜欢利用强烈的明暗光影来布局,但他则一如傅雷所言,用“散布在全画面上的光明来唤引这幕情景的悲怆与伟大”。相形之下,伦勃朗偏好更为柔和的光线,它具有抹平人物与背景界限的蔓延性——它将画框打开,让情绪蔓延到了观者的四周。在伦勃朗的《以马忤斯的晚餐》中,最为特殊之处在于伦勃朗画的是信徒快要认出耶稣之前的时刻——也许只比提香和卡拉瓦乔早那么半秒钟。

《以马忤斯的晚餐》 伦勃朗 1648年 巴黎卢浮宫馆藏

“旅人们在一所乡村宿店的房间中用餐。室内除了一张桌子、支架桌子的十字叉架和三张椅子外别无长物。即是桌子上也只有几只食钵、一只杯子和一把刀。墙壁是破旧的,绝无装饰物。作者致力于动作与面部的表情,其他的一切都是不必要的。”傅雷所说的“动作与面部表情”,是耶稣坐在桌子正中央,披散长发,以忧患之子的形象出现,似乎对信徒因迟钝而退后感到忧伤。他身后是幽暗的石廊,室内有着极其浓重的阴影,象征十字架的死亡记忆。深圳巨发科技有限公司伦勃朗将信徒改为一男一女,女信徒的椅子已经开始摇动,手已经举到嘴边,男信徒也在迟疑中似有所悟;画面右侧,一位仆役正端着一大盘菜走过来。这些人物形象都是伦勃朗从邻居的工人那里描绘得来的。

耶稣正在掰面包,在这快要被信徒认出的瞬间,空气都凝结了。傅雷认为:“他的脸色在金光中显得苍白憔悴;他的巨大的眼睛充满了热情望着天,恰如三日之前他在最后之晚餐中分散面包时同样的情景。垂在面颊两旁的头发非常稀少,凌乱不堪,令人回忆他在橄榄山上与十字架上所受的苦难。他身上所穿的白色的长袍使他具有一种凄凉的美,和两个信徒的粗俗容貌与17世纪流行的衣饰成为对照。”正当耶稣分散面包的时候,信徒们看到他周围突然放出一道光,照耀全室。在此之前,事实发生在世间,自此刻起,事实便发生在世外了。

伦勃朗在这幅画中,表现的“刹那”一幕动人心魄。这些人一言不语,全部的剧情只在静默中上演,完全是动态中的一帧静态画面。这画面并不热闹,而是凝重安静的,极富哲理,与复活的意义极度吻合。伦勃朗的一件作品,可比一部常为读者翻阅的书,因为人们永远不能完全读完它,感动我们的心魄,于光暗中表白的亲切诗意”,傅雷这样评价伦勃朗的作品。

卡拉瓦乔和伦勃朗奠定了“以马忤斯的晚餐”这一母题在艺术史上的重要地位。在此之后,“以马忤斯的晚餐”成了梵高笔下《吃土豆的人》,而革流巴等人路遇耶稣的情景,也与库尔贝的《您好,库尔贝先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吃土豆的人》 梵高 1885年 阿姆斯特丹梵高美术馆馆藏

《您好,库尔贝先生》 库尔贝 1854年 法国蒙彼利埃法布尔博物馆馆藏

画家们之所以青睐这个如此细碎微小的主题,也许是因为以马忤斯是一个地理上和心理上共通的逃避现状的安全之所,经由以马忤斯作为中介,耶路撒冷从伤心绝望之地转换为了新生命的目的地;同时,它又是一个难以抵挡的稍纵即逝的瞬间,失却了整个故事的开头和结尾,却又十分玄妙地显现了最真实的人生图景——尽管在如今,以马忤斯这个距离耶路撒冷10余公里的小村,早已湮没而无迹可寻了。少纵即逝的“以马忤斯的晚餐”

《以马忤斯的晚餐》让巴普蒂斯特德尚佩涅 1664年 比利时根特美术馆馆藏

(节选自2019年10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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